床榻上的孟承佑眼皮跳了一下，眉頭極輕微地了一下。
衛若眉卻沒有看見。低著頭，目落在自己握的手上，聲音很輕，像怕驚什麼。
“後來，又說了好多當年東宮的瑣碎往事。起初，我是不在意的，可是聽著聽著，我心中也沉重起來，有許多的疑。因我只是名子，並不是男子，所以，有好多問題，並不知道男子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夜漸漸濃了起來。窗外沒有月亮，漆黑一片，只有廊下的燈籠還亮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影在地上明明滅滅。仲春的夜，依然寒意不減，風從窗裡鑽進來，帶著泥土的腥氣。
可孟承佑的病房中，溫暖如春。地龍燒得旺旺的，熱氣從腳下往上湧，將屋裡的寒氣退了大半。燭火跳了跳，將衛若眉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幅安靜的畫。
繼續平靜地向著昏睡的孟承佑訴說著，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也不知兄長是不是聽得到。今天，我便大著膽子，將心中那些不敢說出來的話都說出來吧。”
的眼神是那樣的溫，像三月的春風，拂過湖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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