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亮，衛若眉便帶著雪影出了門。
晨霧很重，籠罩著盛州城的街巷，像一層灰白的紗。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衛若眉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腦子裡一遍一遍過著那日與林淑商量好的說辭。
的手心裡攥著那枚信，是一塊小小的玉佩，溫潤，已經被的掌心捂熱了。
馬車拐過幾條街巷，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來。院牆不高，青磚黛瓦，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崔府”二字，字跡端正，不張揚也不寒酸。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被雨水沖刷得發白，石裡長出了青苔。
雪影下了車，上前叩門。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僕，穿著半舊的青布棉袍，探出頭來，打量了雪影一眼，又看了看馬車，目裡帶著幾分審視。
雪影拱手道：“勞煩通報崔太醫，就說故人來訪，姓如。”
門房點了點頭，轉進去了。不多時，他又出來，側讓開，恭恭敬敬地道：“老爺有請。”
衛若眉下了馬車，整了整襟。今日換了一男裝，月白的直裰，外頭罩著一件青灰的鶴氅，頭髮用一白玉簪束起，腰間繫著一條玄腰帶，腳踩一雙黑皂靴。本生得清秀，穿上男裝更顯英氣，不仔細看，還真像個俊俏的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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