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屏風後面，孟承旭微微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再敲擊扶手。
但他臉上的雲沒有散。
因為他知道，蘇振楠幫他說的是道理，而道理這種東西，在有些人面前有用，在有些人面前——一文不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喧鬧聲。
起初只是街面上有人在跑，腳步聲雜沓，像是一群人慌慌張張地穿過石板路。然後是喊聲，很遠，聽不清在喊什麼，但那種聲音裡的驚慌和急切，像是有人把一盆冷水潑進了油鍋。
茶樓門口的人群開始，有人探出頭去看，有人到了門邊。
然後，門簾被人猛地掀開了。
一個年輕後生衝了進來，滿頭大汗，衫不整，鞋都跑掉了一隻。他的臉漲得通紅，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跑了很遠的路。他一把抓住離門最近的茶客的胳膊，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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