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冬坐在樂遊園二樓的包房裡,正翹著二郎喝茶。茶是新出的龍井,水是虎跑泉的,泡出來的湯清亮,豆香撲鼻。他眯著眼,呷了一口,滿足地咂了咂——這些天他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該的,一樣沒落下。不然賺那些銀子有什麼用呢?
門簾一掀,一個子走了進來。
穿著一件豆綠的褙子,外面罩著月白的比甲,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用一銀簪彆著。臉上沒有脂,乾乾淨淨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幾分貴氣。
賈冬愣住了。
手裡茶盞懸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張臉。這張臉他見過,但又好像沒見過——眉眼很,氣質卻陌生得很。他腦子裡飛速地轉了好幾個來回,都沒把眼前這個子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對上號。
“賈兄,怎麼了?不認得我了?”
那子微微一笑,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促狹。
賈冬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他猛地放下茶盞,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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