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靠在椅背上，索將孟承佑走後的事，一樁一樁、一件件地細細說給他聽。知道，這個世上，孟承佑是最願意聽這些過程的人。那些暗中的周旋、刀尖上的舞蹈、命懸一線的博弈——他懂其中的妙，也最能品出滋味。而最想看到的，莫過於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讚賞與驚歎。
添油加醋，卻不失真。從賈冬如何幫忙救出謝先生，到自己如何勸說北門守將投誠，再到蘇振楠如何迷途知返、與合謀擄下同德皇帝——口若懸河，眉飛舞，說得比說書先生還彩三分。
孟承佑果然越聽越起勁，子不自覺地前傾，雙手撐著桌沿，眼睛亮得像兩盞燈。他恨不得自己也其中，可恨自己傷未愈，被當累贅送去了皇覺寺，錯過了這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戲。
“痛快，痛快！”他猛地一拍大，又疼得齜了牙，“可惜，這麼多彩的大事，都沒有承佑的份兒，實是太可惜了！”
衛若眉見他一臉懊惱又滿眼仰慕的樣子，心裡別提多高興了。故意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角眉梢全是得意，正要再添幾句，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小丫頭當真是翻江倒海，居然連皇帝都擄走了。朕這個現任皇帝，都不由得怕你了啊。”
邊說，孟承昭邊抬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玄的常服，面容清瘦卻神奕奕，角含笑，目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
衛若眉放下茶盞，嗔了他一眼，角彎得老高：“我可不敢抓陛下，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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