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從窗欞的隙裡進來，落在的臉上，暖洋洋的，刺得眯了眯眼。只覺得渾痠痛不已，骨頭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似的，每一關節都在囂著疲憊。若是平時，定要翻個，拉上被子，再賴上一小會兒。可今天不行，今天是昭順皇帝的登基大典——必須在典禮開始之前趕到。
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金燦燦的，已經鋪滿了半個院子，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鬧著。時間還來得及，但也不寬裕了。
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骨頭噼裡啪啦地響了一通。然後撐起子，準備拿裳——忽然，的作頓住了。
偏過頭，看了一眼側。
枕邊是空的。
但是枕頭上卻有凹陷下去的痕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腦子裡閃過昨夜的畫面——他的聲音，他的懷抱，他手背上咬出的牙印，他鎖骨上那道淡淡的舊疤……是夢嗎？還是酒喝多了，自己迷迷糊糊做的一場夢？
翻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激得打了個寒。走到銅鏡前，銅鏡得鋥亮，映出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散的長髮。手攏了攏頭髮，目無意間掃過自己的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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