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理解。他吃力地思考了一會兒，皺著眉，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是——我父皇也討厭寫字，不想當皇帝，所以伯父來當了嗎？”
殿中人人變。
孟承昭的面緩緩沉了下去，角那最後一微笑也收斂得乾乾淨淨。他看著阿寶，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父皇，本來就不夠資格當這個皇帝。他是搶了朕——也就是你的伯父——的皇帝來當的。那你說說看，伯父要不要搶回來？”
阿寶愣住了。他張著，說不出話。他不懂什麼“搶皇帝”，不懂為什麼伯父會說父皇不夠資格。他只知道，剛才還笑著他頭的那個人，現在不笑了。
殿中其餘眾人，全都呆呆地看著阿寶。沒有人敢出聲，沒有人敢。生怕阿寶說錯一句話，那便是萬劫不復。
衛若眉坐在一旁，臉白得像紙。張了張，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聲。的子晃了一下，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指甲嵌進木頭裡。
窗外的蟬鳴忽然聒噪起來，一聲一聲，拖得又長又急，像一繃的弦，隨時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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