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那個不起眼的攤位前,幾乎耗盡了陳磊最後的氣力。他不得不將的重量更多地倚靠在柺杖上,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已經匯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落,滴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團深。眼前的景開始微微晃,維持“慧眼”狀態帶來的神支和傷勢的雙重摺磨,讓他於暈厥的邊緣。
但他死死咬住了舌尖,一腥甜在口中瀰漫開來,尖銳的刺痛讓他混沌的意識獲得了一短暫的清明。他的目,如同焊死了一般,牢牢鎖定在攤位角落那塊蒙著厚厚塵垢的玉佩上。
在“慧眼”的視野裡,那塊玉佩部蘊含的那團溫潤純淨、充滿生機的綠暈,是如此的真實不虛,與他之前看到的那些贗品和普通老件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源自品本質“氣機”的顯現,做不得假。
攤主,那個揣著手、蜷在破舊棉襖裡的乾瘦老頭,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停留,懶洋洋地抬起耷拉的眼皮,渾濁的目在陳磊上掃了一圈。看到他打著石膏的,破爛的衫,以及那副隨時可能倒下的虛弱模樣,老頭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和厭煩,隨即又閉上了眼睛,連開口招呼的興趣都欠奉。這種模樣的顧客,顯然不是他能宰的羊,多半隻是看看。
陳磊沒有在意老頭的態度。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手指向那塊玉佩,開口問道:
“老闆,那個……怎麼賣?”
他的聲音因為虛弱和張,帶著一難以抑制的沙啞和抖。
老頭連眼皮都沒抬,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像是驅趕蒼蠅般揮了揮手,含糊道:“那破玩意兒?堆那兒佔地方,兩百塊,隨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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