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遊日,天公作。湛藍的天空如同水洗過一般明淨,和煦而不炙烈,微風拂過,帶來田野間青草與野花的混合香氣。城郊的森林公園口,人聲鼎沸,充滿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林小梅揹著裝有零食、水和那個小布包的書包,和同班同學們站在一起,小臉上洋溢著興與期待的紅暈,早已將前幾日因費用而生的那點小煩惱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師們清點完人數,組織孩子們有序地登上租來的大車。車嶄新,漆明亮,更增添了出遊的喜慶氣氛。林小梅和要好的同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漸漸被蔥鬱的樹木取代,嘰嘰喳喳地說笑著,對即將開始的森林探險充滿了憧憬。
大車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平穩行駛,一側是蒼翠的山壁,另一側則是陡峭的、長滿了灌木的斜坡。起初,一切順利,車廂裡充滿了歌聲和笑語。然而,就在行程過半,駛一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偏僻路段時,車猛地一頓,伴隨著一陣不祥的、如同老人咳嗽般的“咔噠”異響,發機的轟鳴聲驟然熄滅!
大車失去了力,憑藉著慣,沉重而緩慢地行了一段距離後,徹底停在了盤山路一個略顯狹窄的彎道上。
車廂瞬間安靜下來,孩子們的歡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寂靜。司機師傅臉凝重,嘗試了幾次重新打火,回應他的只有馬達無力的空轉聲。他罵了句晦氣,開啟雙閃,拿起工,罵罵咧咧地下了車,掀開了車前蓋。
一混合著機油和電路燒灼的焦糊味瀰漫開來,鑽進車廂,讓氣氛更加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司機在車頭前搗鼓著,叮叮噹噹的聲音時斷時續,但他的眉頭始終鎖,顯然遇到了棘手的麻煩。這裡是手機訊號的盲區,無法呼外援。帶隊老師們開始有些焦急,強作鎮定地安著躁不安的孩子們,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焦躁與的不安,卻揮之不去。
有幾個年紀較小的孩子已經開始害怕,帶著哭腔問:“老師,我們會不會回不去了?”“車是不是壞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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