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門敞開著,裡面依舊空,但地面和主要傢俱(如那張條案)已被陳磊仔細拭過,雖然陳舊,卻不再蒙塵,顯出木料原本的溫潤澤。
林秀雅走到堂屋門口,停下腳步,出手,輕輕著那冰涼而糙的門框。的指尖細細著木紋的每一道起伏,彷彿在閱讀一部無聲的家族史。的目緩緩掃過空的屋,掠過牆壁上歲月的痕跡,最終,落在邊陳磊沉靜而可靠的側臉上。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著門框,著這份遲來了太久的歸屬。過去的苦難、掙扎、絕,彷彿都被這老宅沉靜的氣息悄然吸納、融化。這裡,不再是記憶中那個遙不可及的符號,而是真真切切、可以控、可以依靠的“家”。
過了許久,才收回手,轉向陳磊,眼中水瀲灩,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安然與幸福。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堂屋前:
“磊子,以後……我們就在這住了。”
這句話,不是一個疑問,不是一個慨,而是一個陳述,一個決定,一個對過往的告別與對新生的宣告。
陳磊看著,看著眼中那重燃的、對生活充滿期盼的彩,看著雖然依舊清瘦卻得筆直的脊樑,心中那一直繃著的、為生存、為復仇而戰的弦,彷彿終於鬆弛了下來,被一巨大而溫暖的洪流所取代。
他出手,握住了微涼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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