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深夜,月星稀,秋風帶著溼冷的寒意,掠過空曠的街道。城南老碼頭區的廢棄倉庫群,在夜中如同匍匐的巨影,寂靜而詭秘。
陳磊按照周伯指示的時間和地點,獨自一人來到了這裡。他穿著一毫不起眼的深服,融了濃重的夜裡。手中握著那張邊緣糙的黑卡片,指尖能清晰地到其中蘊含的那混能量,像是一個微弱的信標。
靠近指定的那座編號模糊的倉庫時,他注意到一些同樣行匆匆、掩藏著面容的影,從不同的方向匯聚而來,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流,只是沉默地走向倉庫那扇虛掩的、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口影裡站著兩個形魁梧的漢子,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陳磊學著前面人的樣子,默不作聲地將黑卡片在對方手持的一個類似POS機的簡陋儀上晃了一下。儀發出極其輕微的“滴”聲,綠燈亮起。漢子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進去。
推開沉重的鐵門,一混合著鐵鏽、塵土、黴味以及某種奇異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倉庫部空間極大,卻線昏暗,只有幾盞功率不大的白熾燈懸掛在高高的穹頂下,投下慘白而有限的圈,更多的區域則沒在深邃的黑暗裡。
人影幢幢,卻異常安靜。沒有人高聲喧譁,談也是極力低的耳語,使得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抑而張的氛圍。攤位就隨意地擺放在地上,或者用廢棄的木箱、油布墊著,上面陳列的品五花八門,從沾滿泥土的青銅、澤詭異的陶瓷,到一些完全看不出用途、散發著微弱能量波的古怪件,甚至還有一些被封在玻璃瓶中的、形態奇特的生標本。
這裡,就是鬼市。一個遊離於規則之外,充斥著真偽難辨的“寶貝”與無盡危險的地下世界。
陳磊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悸,將周伯“多看,問,謹慎出手”的告誡牢記於心。他調起那微弱的知力,同時懷中的通靈古玉也傳來的溫熱,開始沿著攤位之間的狹窄通道,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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