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區域的清理乾淨利落,如同秋風掃落葉,未曾驚盤踞在巢最深的毒蛇。陳磊、玄清、墨塵三人重新匯合於通往核心區域的唯一通道——一條通往山腹、明顯經過人工拓寬的暗甬道口前。
與外圍工棚的破敗不同,這條甬道兩側的石壁被修葺得相對平整,上面甚至刻畫著一些扭曲猙獰、充滿意味的邪異浮雕,描繪著山海、萬鬼朝拜等場景。空氣中瀰漫的臭與邪氣在這裡變得愈發濃稠,幾乎化為實質,帶著一種令人心智昏沉的侵蝕力。更有一種低沉而持續的、彷彿無數怨魂在同時哀嚎的嗡鳴聲,從甬道深傳來,敲打著人的耳與心神。
“好強的怨力場!”玄清面凝重,拂塵一揮,一道清濛濛的暈將三人籠罩,隔絕了那無孔不的邪氣與神侵蝕,“此地已魔窟,核心必有極其邪惡之正在孕育,務必小心!”
墨塵指尖夾著幾幽藍的破邪針,眼神銳利如鷹隼,低聲道:“我打頭陣,陳兄居中策應,玄清道長陣,如何?”
陳磊點了點頭,靈力悄然流轉,天雷符已然蓄勢待發:“可。”
當下,三人保持著高度警惕,沿著傾斜向下的甬道,悄無聲息地向深潛行。甬道線極其昏暗,只有牆壁上零星鑲嵌著的、散發著慘綠幽的磷石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將三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扭曲晃,如同隨行的鬼魅。
越往深,那令人作嘔的腥氣便越是濃郁,甚至蓋過了臭。那怨魂的哀嚎聲也愈發清晰,彷彿就在耳邊嘶吼,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
前行約莫數十丈,甬道盡頭約出現了一片猩紅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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