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說要退休的時候，林秀雅正在廚房裡麵。停下手裡的活，了手，看著陳磊。“退休？你當過嗎？就退休？”陳磊笑了。“沒當過，但不能退休嗎？我都五十多了，也不好，總不能天天拄著柺杖在靈溪谷轉悠。該歇歇了。”林秀雅拿起擀麵杖，繼續麵。“歇吧。反正你也不幹活。天天坐在老槐樹下喝茶，跟退休有什麼區別？”
陳磊想了想。“有區別。以前喝茶是空喝，以後喝茶是想喝就喝。”林秀雅瞪了他一眼。“你以前不也是想喝就喝？”陳磊想了想。“也是。”
退休後的生活，陳磊想象過很多次。每天早起，泡一壺茶，坐在老槐樹下，看著靈溪谷的山坡。靈溪花開，靈鹿，念和在靈植園裡澆水，念安在聯盟總部開會，念雅在北京剪片子，念福念貴在實驗室裡搞發明。中午吃一碗林秀雅的牛麵，下午睡個午覺，傍晚在靈溪谷散散步，晚上看看星星。簡單，但充實。他過了大半輩子，年輕的時候跟暗靈盟鬥，中年的時候跟星拓者鬥，老了又跟混沌族鬥，鬥來鬥去。現在不想鬥了，就想歇歇。
退休第一天，陳磊坐在老槐樹下喝茶。茶是林秀雅泡的，靈溪花茶，很香。他喝了一口，茶很燙，但很香。念和從靈植園跑過來，蹲在他旁邊。“爸，你不去靈植園看看？雙界靈植開花了，金黃的花瓣，的花蕊，可好看了。”陳磊端著茶杯。“等會兒去。”念和站起來，跑了。他又喝了一口茶。
過了一會兒，念安從聯盟總部打電話來。“爸，機械靈界的事，念和那邊進度不錯。裂小了百分之三十，濁氣濃度下降了百分之五十。照這個速度，再有兩個月就能封住裂。”陳磊端著茶杯。“好。”念安說。“爸，你不說點什麼？”陳磊想了想。“注意安全。”念安笑了。“知道了。”
念雅從北京打電話來。“爸，我在剪新片子，《歸》。”陳磊愣了一下。“歸？誰歸？”念雅說。“你啊。你退休了，不就是歸嗎？我想拍一個紀錄片，記錄你退休後的生活。”陳磊想了想。“我退休後的生活，就是喝茶。”念雅說。“喝茶也能拍。”陳磊說。“行。你拍吧。”
念福念貴從實驗室出來，蹲在陳磊旁邊。念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掌大的裝置，銀白的，上面刻著符陣。“爸，這是新款的靈脈充電寶，能量度是舊款的兩倍，積小了一半。你帶著，萬一有用。”陳磊接過充電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我用不著這玩意兒。”念貴說。“萬一手機沒電了，能用上。”陳磊想了想。“也是。”他把充電寶揣進口袋。
念和又從靈植園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朵花——雙界靈植，金黃的花瓣，的花蕊，在下閃閃發。“爸，送給你。種在老槐樹下，以後你喝茶的時候，它陪著你。”陳磊接過花，看了看。“好。我種。”他站起來，拄著柺杖，在老槐樹下挖了一個坑，把花種下去，澆了水。花在風中搖曳，金黃和的花瓣在下閃閃發。他蹲在花前面，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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