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是依舊在瘋狂翻湧、卻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惡意之海;頭頂,是劇烈搐、芒明滅不定、散發出恐懼與混波的巨大暗紅團;腳下,是無數古老骸骨自發鋪就的、通往忌“門”前的階梯。
這一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詭異而宏大的、彷彿某種古老獻祭儀軌逆轉般的荒謬與震撼。
終於,他來到了那環形“門”結構的正前方,近在咫尺。
近距離觀察,這“門”遠比在遠知時更加巨大,也更加殘破。它並非某種單一的材質鑄造,更像是某種暗金的、非金非玉、彷彿凝聚了星辰毀滅瞬間華的奇異質,天然生長而,又或者是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鑄造”而。其上鐫刻的紋路,比碎片上覆雜、玄奧了何止千萬倍,它們並非簡單的圖案或符文,而更像是某種規則、某種道理、某種關於“終結”、“歸墟”、“萬寂滅”的大道顯化,只是看一眼,便讓林凡的魂殼都微微震,彷彿在與之共鳴,又彷彿在“閱讀”、在“理解”、在“記錄”著某種至高無上的知識。
環形結構的邊緣,佈滿了巨大的、彷彿被某種可怖力量生生撕裂、啃噬、腐蝕的缺口與裂痕。那些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暗紅質,如同附骨之疽,正從這些缺口與裂痕,不斷地向侵蝕、滲,與環形結構本那冰冷宏大的暗金澤,形了一種詭異的、對抗與共生並存的僵持狀態。顯然,那龐大的邪惡巢,這混的邪念集合,正是依託於這扇“門”的破損之,以從門中洩出的毀滅道韻與無盡歲月中積累的怨念為食,才得以滋生、壯大。
而在環形結構的中心,那片不斷旋轉湧的、純粹的、吸收一切線的黑暗,此刻彷彿也到了林凡的到來,旋轉的速度,似乎……慢了下來。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也更加漠然的注視,從那片黑暗的最深傳來。那不是邪念集合那充滿貪婪與瘋狂的“注視”,而是一種更加接近“本源”的、不帶任何彩的、純粹的“觀察”。
同時,一比之前清晰、龐大了無數倍的、真正屬於“毀滅本源”的、冰冷、宏大、彷彿能終結萬、讓星辰熄滅、讓宇宙歸寂的道韻洪流,如同沉睡巨的呼吸,從那黑暗深,緩緩、試探地,流淌而出,向著林凡瀰漫而來。
這不再是之前那種散逸的、被汙染的道韻,而是更加接近本源、更加純粹、也更加……危險的力量。它沒有惡意,沒有緒,只是一種“存在”,一種“規則”,一種“現象”。但正是這種純粹,反而蘊含著一種能令萬、乃至規則本都走向“終結”的、絕對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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