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鹹魚師尊_第284章 蓮子蘊新生,霧蝕窺伺藏(1)

作者:十月拾武·4個月前

靈山,午後。日頭偏西,過稀疏的竹葉,在溼潤的泥地上投下斑駁跳躍的點。風也和了許多,帶著草木被日蒸騰後的暖香與池塘的水汽,懶洋洋地拂過。竹樓廊下,慕容清倚在一張鋪了墊的竹製躺椅上,一手輕著高隆的小腹,眼眸微闔,似睡非睡。過廊簷,灑在恬靜安詳的側臉上,瑩潤,著一層淡淡的澤,那是胎元圓滿、氣充盈至極的自然顯化。腹中孩兒亦十分安恬,只偶爾傳來一陣舒緩有力的胎,彷彿在母中愜意地舒展著小小的,積蓄著出世的力量。連日的“玉髓蓮仁”滋養,不僅固了孩兒先天道基,也讓益匪淺,五清明,神思敏銳,對天地間靈氣與道韻的知,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細膩程度。此刻,便能清晰地“聽”到,池塘中那新結蓮苞在下緩慢呼吸、吸納日的細微韻律,能“聞”到坡地上花草力生長的生機,甚至能約“”到,遠山巒地氣那亙古沉穩的脈。這是一種奇妙的、與天地萬更加近的安寧。

葉雅抱著混沌兒,在池塘邊的青石上,學著爹爹平日的模樣,用一細竹枝,小心翼翼地去撥弄水中悠遊的彩鱗鯉,想引得它們聚攏過來。和混沌兒的影子投在水面,與蓮葉的倒影、游魚的漣漪織在一起,構一幅生趣的畫面。的笑聲清脆,時而因魚兒機敏地溜走而氣鼓鼓地跺腳,時而又因混沌兒笨拙地撲水濺起水花而咯咯直笑。

林凡沒有在屋外。他靜立於二樓靜室窗前,目投向西北天際。那裡,天空湛藍如洗,流雲舒捲,並無異樣。但他能“看”到,在那視線不可及的遙遠之地,北荒霧山深,那場由“破妄蝕瞳”引發的、短暫而劇烈的風波,已然平息。影蝕的爪牙狼狽退去,那被“沉寂”道韻籠罩的絕地,重歸於更加深沉、更加排外的死寂。而那個被他無意間送其中的“棋子”——“灰隼”,此刻正被那方天地的“意志”,以一種更加、卻也更加詭異的方式“包裹”、“錨定”著,於一種非生非死、深不可測的“蟄伏”狀態。

蝕靈之傷被進一步制、同化,“寒髓玉”的消耗趨於停滯,骨符的裂紋在霧氣道韻的浸潤下緩慢彌合,其自則陷了更深的息,與那“沉寂”道韻近乎融為一……一切,都朝著一個暫時穩固、卻更加莫測的方向演變。影蝕此番打草驚蛇,非但沒能得手,反而像是往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中投下了一塊石頭,激起了漣漪,卻也讓自己窺見了井水的“深”與“冷”,短時間,恐怕不敢再輕易涉足。

至於那葬風谷中的存在,霧山的變化,以及蝕尊得知訊息後的反應與下一步可能的作……林凡心中漠然推演,無數因果線條明滅閃爍,又歸於沉寂。對他而言,這些都只是棋盤上幾粒棋子的移與博弈產生的餘波,暫時還波及不到靈山,影響不到他想要的寧靜。他只需靜觀其變,必要時,再落一子即可。

收回目,林凡轉,走到靜室角落的一方低矮木架前。架上擺放著一些看似尋常的件:幾塊形態各異的山石,幾卷新得的閒書,幾樣未完的、給未出世孩兒準備的小玩,以及……那隻盛放過“玉髓蓮仁”的“暖玉盒”。玉盒此刻已然空空,盒蓋合攏,靜靜置於架中,在從窗欞的斜下,泛著溫潤斂的淡黃澤,盒蓋上那幅“蓮生清池”的刻圖,線條簡練靈,彷彿仍有生機蘊藏其中。

林凡手,拿起玉盒,指腹輕輕挲著盒蓋上的刻痕。這玉盒陪伴“玉髓蓮仁”數日,沾染了蓮仁的華氣韻,更承載了慕容清服用蓮仁、滋養胎元這段時日的“因果”與“念力”,已非尋常容。其溫平,能安神養氣,日後用來盛放一些溫和的丹藥或靈給稚子,再合適不過。

他開啟盒蓋,盒空空,唯餘一極淡的、幾乎不存的蓮香殘韻。他凝視片刻,然後,從袖中取出那枚最後一顆“玉髓蓮仁”的、乾癟的蓮子外殼。這外殼雖已失了華,但質地依舊溫潤,表面天然的道紋猶在,更因是最後一顆蓮仁所帶著一“終結”與“圓滿”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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