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的掛鐘敲過十一點時，林晚星剛把晾乾的琴譜重新整理好，指尖還沾著淡淡的樟腦丸氣味。窗外的桂花香隨著晚風飄進來，混著房間裡舊書的油墨味，本該是讓人安心的氣息，卻被床頭櫃上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撕裂得碎。
螢幕上跳著“爸爸”兩個字，林晚星的心莫名一。這個時間，父親很會給打電話。
“星星，你到書房來一趟。”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疲憊。
林晚星披了件外套快步走到書房門口，虛掩的門裡出昏黃的燈，約能看到父親坐在書桌前的背影。那背影似乎比昨天佝僂了許多，肩膀垮著，像是被什麼重著，連平日裡直的脊樑都彎了下去。
輕輕推開門：“爸。”
林天明抬起頭，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壑，眼窩深陷，佈滿了紅，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十歲。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書桌上散落著一疊檔案，最上面是一份專案終止協議，抬頭赫然印著“遠航集團”的logo。林晚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指尖下意識地蜷起來。
“我們和遠航集團的那個新能源專案……黃了。”林天明拿起那份協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抖，“他們半夜發了終止函，說要單方面撤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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