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說：“是。屬下打聽到，京郊有幾個做農的作坊，這兩個月生意清淡了不。還有幾家賣農的鋪子，老式犁積了一大批，賣不出去，掌櫃的急得直跺腳。”
泰王眼睛一亮：“好。你去找這幾個人。不要以王府的名義，就說是替他們打抱不平的。讓他們寫狀子，告林焱‘與民爭利’。”
趙銘愣了一下：“王爺，曲轅犁是工部推廣的，不是林焱一個人......”
泰王打斷他：“誰推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犁是他林焱弄出來的。那些工匠商人，他們可不管什麼工部不工部，他們就知道，林焱弄了個新東西，害得他們沒飯吃了。這就夠了。”
周史皺了皺眉，說：“王爺，上回孫大人彈劾林焱‘浪費國帑、標新立異’，被張閣老下去了。這回再彈劾，怕是不好辦。”
泰王冷笑一聲：“上回是上回，這回不一樣。上回彈劾他，用的是‘浪費國帑’的名義，那是朝廷部的爭論。這回不一樣...曲轅犁推廣到北直隸，那些靠老式犁吃飯的工匠商人，飯碗真被砸了。他們出來說話，就不是‘誣告’，是‘民意’。”
他看著周史，一字一頓地說：“‘民意’二字，誰也不住。”
周史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王爺說得對。如果是百姓自發上告，那就不是朝堂上的黨爭，是民意。張閣老再想，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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