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子不適麼？”大叔著手更顯不安，“灶上還溫著些粥，若是用不慣船食……”
“白粥就好！”我拽著他袖口躲到蒸籠後，低聲音，“大叔在海上行走多年，可知緩解暈船的秘方？”話音未落，後響起木質甲板特有的腳步聲。
章三不知何時立在燭影裡，古銅臉龐被燈籠鍍了層暖：“姑娘步履生風，倒不似風浪所苦。”他目掃過我攥的袖，“某恰經過，並非有意探聽。”
我咬盯著他腰間晃的銅哨，腦中閃過盛君川蜷在貨箱上泛白的指節——那位祖宗把臉面看得比命重，若不說實話，怕真要暈厥在貨箱邊；可若說了，明早全船的人都要笑談將軍著船舷吐酸水的模樣……
心一橫，我揪著披帛支支吾吾：“其實是有位友人……”
“明白了。”章三抬手止住我話音，轉頭對大叔囑咐：“備清粥配醬瓜，再取老薑半塊，柑橘裝一袋。”待大叔應聲離去，他解下腰間靛藍布袋遞來，“薄荷油太，噁心得厲害時聞這個。”
我接過沁著涼意的布袋，卻見他已俯從木櫃取出個陶罐：“姜塊切片含咽，比服藥順。橘皮清氣能嘔逆，是某疏忽，登船時本該備下這些。”
他忽然頓住，向窗外翻墨般的海浪，“今日浪頭確實兇險，縱是慣走水路的弟兄也有扶牆的。將軍許是連日勞又逢浪急，待適應風浪便無礙。”忽然將陶罐推近半寸，“姑娘不必憂心，待適應三五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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