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公子被我一激，拍著脯，聲音響亮，“蘭陵縣誰不知我張昱言出必行！絕無虛言！”
我角輕揚，不再多言，只微微斂容，做出凝神靜氣之態。
“姑娘莫不是怯場了？”臺下已有富商拍著桌案起鬨，酒氣混著鬨笑盪開。
我倏然回神，指尖掐進掌心。再抬眼時，邊已噙了縷霧中花似的笑，緩步走向垂眸立在紗燈影裡的盛君川。此時，他的手中正託著一盞青銅燈。
雀無聲中，我忽然出鬢邊銀簪，在眾人驚詫注視下猛地劃破指尖！
珠墜燈油，“嗤”地騰起青碧火焰。
“古有歃盟誓，今以心點燈。”我將染指尖按在心口，任那抹殷紅在料上洇開詭豔的花，“此燈燃盡前，諸君心中最深的秘……將無所遁形。”
滿堂譁然如水倒灌。珠簾後傳來杯盞翻倒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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