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眼尖地瞥見他側臉線條繃，薄幾不可察地微微翕，似乎在用極低的聲音飛快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約像是“……遲早燒了這破樓”。
我沒心思細究，飛快地褪去上那套為了表演而特意弄得有些狼狽的襦，換上了王媽準備的“新裝”。這裝束甫一上，我便明白了盛君川為何反應如此之大。
垂眸看去，上僅一件裁剪極短的嫣紅綢繡花吊帶，細細的帶子脆弱得彷彿一扯就斷；下是同的縷金挑線曳地長，倒是曳地及踝，可腰低得驚人；最要命的是外罩的那件同薄紗暗花罩衫，薄得形同虛設，不僅起不到什麼遮蔽作用，走間反而更添幾分語還休的朦朧。
服是勉強穿上了，可那吊帶頸後的繫帶需得在背後打結。我一手費力地攏住披散的長髮，另一隻手反到背後，艱難地索著那兩條不留手的細帶，嘗試了幾次都無法準地叉打結，反而差點讓前襟落。
無奈之下，只得向那尊“雕像”求助，聲音因窘迫而有些發乾：“幫個忙……系一下後面的帶子。我夠不著。”
等了幾息，後卻毫無靜，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我以為盛君川不會系蝴蝶結，正想回頭告訴他只需幫我扶住頭髮固定一下，我自己來索著系就好，他卻忽然了。
一隻溫熱而略帶薄繭的大手毫無預警地了過來，不是扶住頭髮，而是一把攥住了那兩條細綢帶，作帶著明顯的急躁，甚至可以說是魯。他近乎蠻橫地將兩條帶子叉、纏繞、打結，我都開始擔心那脆弱的綢下一刻就會徹底崩裂。
待他終於停手，我反手一，指尖及的是一連串邦邦、糾纏得不風的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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