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然著眼前負手而立的簫凌曦，一襲月白錦袍在幽暗燭下泛著冷冽的澤，彷彿他整個人都裹在一層看不的寒霧裡。
中那憤怒與悲涼織翻湧，幾乎要衝破嚨——忽然間，一個冰冷的念頭如毒蛇般竄腦海：為何消失了這麼久，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在這樣的時機重現？
或許，從我們登上“海龍號”那刻起，不，甚至更早，我就已再度了他棋盤上一枚而不自知的棋子。
什麼蛟洋幫劫船、眠花樓會，恐怕全是他心排布的一環；什麼曹月示警、李思恬牽線，大概也都是他信手拈來的障眼法。我甚至開始懷疑，就連我會踏這間室，是否都在他若有似無的引導之中。
何其可笑。我還曾自詡穿越者得天獨厚，試圖在這局中運籌帷幄，卻不知自己早了戲臺上按他劇本起舞的伶人。
事到如今，實在不知他還有什麼辯解的必要——所有的巧合堆積至此，早已了鐵證如山。更不知我們之間，除了算計與反算計，還有什麼非說不可的話。
盛君川似有所覺，不聲地側移半步，寬闊的肩背徹底隔絕了簫凌曦投來的視線，彷彿在我前築起一道帶著溫與硝煙味的城牆。
“既然閣下想說，不如說與我聽聽？”他收刀鞘，抱臂而立，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誚弧度。不過片刻工夫，他已斂起方才的憤，重新披戴上那副刀槍不的鎧甲，找到了與這隻狐狸對峙的最佳姿態——以，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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