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怕是認錯人了。”我強撐著扯出個怯生生的笑，屈膝行禮時裾漾開漣漪，“奴婢來書房是因……”話音戛然而止，腦中瘋狂搜尋著合理解釋。
周卓負手而立，角那抹似笑非笑彷彿貓兒逗弄爪下獵。他既不接話也不催促，任由我編造的說辭飄散在夜風裡，反倒人更加心慌。
正當指尖快要掐出痕時，忽見迴廊盡頭有人提著宮燈疾步而來。靛藍侍服在月下格外醒目，正是先前調虎離山的那位公公！
懸著的心頓時落回半寸。果然簫凌曦這狐狸早已布好退路，我若此時不順勢而下，反倒要辜負這出心編排的戲碼。
我心頭巨石落地，頓時福至心靈。朝著周卓又施一禮，聲線已恢復平穩：“方才未及說明，奴婢是奉主子之命前來。私闖書房這等大罪，若無主令，奴婢縱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犯。”
“哦？”周卓緩步近，錦靴踏在青石板上悄無聲息，“不知姑娘的主子是哪位王爺？還是哪位閣老？”他停在五步開外，目如鉤，“又所為何事，非要深更夜探書房？”
我心頭警鈴大作——完了！這一連串的問題簡直是在知識盲區瘋狂蹦迪。雖然從曹月那兒聽說過簫凌曦在朝中居要職，可是什麼職、幾品銜沒細問。那日在眠花樓顧著談易，竟把最基本的背景調查給了！
現在胡編個職等於自投羅網，至於來書房的理由更是牽一髮而全。與其越描越黑，不如保持沉默——反正周卓現在拿不出實質證據，總不能憑空給我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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