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舟在浩瀚源海中漫無目的地漂流,如同一片隨波逐流的枯葉。道骸收斂了所有氣息,將骨舟的烏至最低,融背景虛空的能量流中,小心翼翼地匿著行跡。它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亦不敢朝任何已知的大型界域或航線靠近,只能在這片相對荒僻的虛空帶中迂迴穿行。
舟艙之,源墟界主靜靜懸浮,琉璃般的意識近乎完全明,唯有眉心那一點混沌源與手中握的造化爐殘片,還在散發著微弱卻頑強的芒,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它已陷最深層次的沉寂,意識彷彿散了無邊的虛無,唯有最本源的求生與悟道本能,在緩慢地引導著殘存的力量,修復著千瘡百孔的核心。
強行凝聚並催“歸寂奇點”,對抗戒律座那源自上古的絕對秩序法則,對它造的傷害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戰鬥。那不僅僅是力量的枯竭,更是規則層面的反噬與汙染。秩序法則的碎片如同跗骨之蛆,殘留在它意識結構的隙中,干擾著其生死道韻的流轉,甚至試圖將其重新“規範”、“定義”。
若非有“歸寂之心”作為寂滅本源的定海神針,若非有造化爐殘片提供的磅礴生機作為滋養與修復的源泉,若非它新悟的生死流轉之道本就對規則變化有著極強的包容與轉化能力,恐怕它早已在那秩序的反噬下道基崩毀,靈智泯滅。
時間在沉寂與修復中緩緩流逝。
道骸如同最忠實的守衛,一面控骨舟匿,一面時刻關注著源墟界主的狀態。它能覺到,源墟界主那原本混衝突的秩序殘留,正在被一地離、轉化。那過程極其緩慢,如同用最細的砂紙打磨最堅的法則頑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數月,也許數年。
某一日,源墟界主那近乎明的意識,忽然**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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