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的天穹低垂,永恆不變。源墟界主與道骸調息已畢,雖未復全盛,卻也堪堪穩住了傷勢與道韻。三枚黯淡的“淨念水晶殘片”被源墟界主收好,掌心“琥珀淚滴”的溫熱是這片死寂荒原上唯一的藉。他們的目投向遠方——那道橫亙天地、散發著不祥幽的“法則流峽”。
“淚滴指引的這條側翼路徑,流相對穩定,但‘穩定’也只是相對而言。”源墟界主神凝重,以神念與道骸流,“峽谷中充斥著破碎的、相互衝撞湮滅的法則碎片,如同億萬看不見的刀鋒在永恆地絞殺。更有空間結構脆弱,會形臨時的‘法則漩渦’或‘時空褶皺’,一旦被捲,兇險難測。我們必須時刻維持最高警惕,以最快速度過。”
道骸灰眸凝視著峽谷方向,死寂道韻自然流轉,與周圍荒蕪氣息共鳴:“我之歸墟道韻,或可‘中和’部分混法則的衝擊。然則,不可久持。”
兩人不再多言,形化作兩道黯淡流,朝著峽谷邊緣疾掠而去。越是靠近,那令人心悸的法則紊便越發強烈。空氣中開始出現遊離的、五六的細碎點,那是法則碎片極度稀薄、近乎消散的表徵。腳下的地面也逐漸變得堅、,呈現出被某種狂暴力量反覆沖刷、熔融後又凝固的琉璃狀質,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終於,他們來到了峽谷邊緣。向下去,並非深不見底的黑暗,而是一片怪陸離、不斷扭曲變幻的混沌景象!各法則碎片形的“流”如同實質的彩霧氣,在峽谷中奔湧、撞、炸,濺起一朵朵短暫而危險的法則火花。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不穩定的波紋狀,視線去,遠的崖壁都顯得扭曲、斷裂。低沉而持續的、如同億萬人同時磨牙又似金屬劇烈的“嗡嗡”聲,混合著法則對撞的鳴,形一種足以擾心神、甚至引道韻紊的可怕噪音。
峽谷寬度在此仍有近四百里,以他們的速度,全力衝刺也需片刻。這片刻,在如此險惡環境下,已足夠漫長。
“跟我,莫要偏離我清輝籠罩的範圍!”源墟界主沉聲叮囑,頭頂白蓮道象再度顯現,清輝灑落,將兩人一同護住。這清輝不僅提供防護,更帶有一定的“淨化”與“穩定”屬,能削弱部分法則流的直接侵蝕。
道骸點頭,灰暗道韻收斂於表,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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