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當日，坤寧宮正殿香菸繚繞，莊嚴肅穆。皇帝與賢妃端坐上首，下方依品級跪著各宮妃嬪。柳君妍穿著寬鬆的吉服，在含翠的攙扶下，行遲緩地向帝后行禮後，便被引至前排特意為準備的錦墊，免去了長時間跪拜之苦。
儀式冗長，殿雖燃著炭盆，但門戶大開，寒風不時灌，依舊有些冷意。柳君妍垂眸靜坐，能到來自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視線，尤其是賢妃那看似平和，卻如古井般深不見底的目。
祭祀畢，眾人移至偏殿飲茶敘話。宮人奉上熱茶和點心。柳君妍面前的那盞茶，是前專用的雨前龍井，茶香清冽。端起茶盞，指尖及溫熱的杯壁，正要就，鼻尖卻敏銳地捕捉到一極淡的、不同於茶香的異樣甜膩氣息。
作幾不可察地一頓，眼角的餘瞥見斜對面的李人，正狀似無意地用帕子掩著角，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瞟向這邊。
電火石間，柳君妍心中已有了計較。並未飲用，而是藉著用帕子拭的作，將一小口茶水悄無聲息地吐在了帕子上，隨即手一抖，那盞茶“不小心”被打翻在地，瓷盞碎裂，茶水四濺。
“啊！”柳君妍低呼一聲，臉上瞬間褪去，一手捂住腹部，出痛苦又驚慌的神。
“妍婕妤！”含翠立刻撲上前扶住，聲音帶著哭腔，“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殿頓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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