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在那一刻,褪去了所有,變得比周圍的雪更白。那雙總是過於沉靜的眼睛裡,驟然掀起驚濤駭浪!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了難以置信、錐心刺骨般的痛楚,以及……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那攤跡和散落的翎羽,膛劇烈起伏,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發出細微的“咯咯”聲。周的氣場,彷彿瞬間從一塊沉默的寒冰,變了一座即將噴發的、充滿了硫磺與死亡氣息的火山!
郭芙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即便是重傷、瀕臨絕境時,他也只是眼神狠厲,而非此刻這種……彷彿靈魂被撕扯、理智在燃燒邊緣的駭人狀態。
“楊大哥……”下意識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
楊過彷彿沒聽見。他一步步,極其緩慢地,走向那片狼藉的雪地。每一步,都在深厚的積雪中留下一個沉重而清晰的腳印。他蹲下,出微微抖的手,撿起一片沾著跡的鐵灰翎羽。那翎羽部斷裂,邊緣參差,顯然是被利或巨大的力量生生撕扯下來的。
他的指尖,極輕地拂過翎羽上暗沉的跡,作輕得近乎詭異,與他周散發的恐怖殺意形了鮮明對比。
然後,他抬起頭,目如冰錐般向埡口另一側,那片更加幽深、被濃霧和雪靄籠罩的山谷。那裡,是“玄冥刺”來的方向,也是……雕兄可能墜落或被擄走的方向。
沒有任何預兆,他猛地站起,一言不發,形化作一道玄閃電,朝著那片山谷疾掠而去!速度之快,竟完全不顧肩頭傷口可能崩裂,也不顧那山谷中可能藏著怎樣的陷阱與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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