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楊過蹙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一，長睫，似乎正從無邊的黑暗和痛苦中，極其艱難地掙扎著醒來。
他的手指，先是極其輕微地蜷了一下，指尖到了郭芙冰冷的手背。
那冰涼的，彷彿刺激到了他。他渾一震，眼皮劇烈地抖起來，終於，緩緩掀開了一條隙。
那雙總是過於明亮或深沉的眼睛，此刻卻空、渙散，蒙著一層瀕死的灰翳，好半天，才勉強對焦。目先是茫然地落在郭芙臉上，停留了許久，彷彿在辨認，在確認。
然後，那灰暗的眼底，倏地亮起一點微弱的、卻異常執拗的。
“……芙……妹……”他開口，聲音破碎不堪，氣若游，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力氣。
郭芙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想應他，想點頭，可嚨裡只發出“嗬嗬”的輕響。
楊過似乎看懂了。他極緩極緩地，扯了一下角，想給一個安的笑，卻只是牽了乾裂出的，形一個扭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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