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郭芙腦子裡冒出這個詞，又覺得不太確切。他不是那種語溫存、甜言語的黏糊，而是一種沉默的、固執的、帶著點笨拙的……守護。像一頭傷痕累累的孤狼，好不容易圈住了認定的珍寶，便用盡一切辦法，小心翼翼地將攏在自己的氣息範圍，警惕著所有可能的危險，也……貪婪地汲取著存在帶來的那一點點暖意。
“我沒逞強。”郭芙別開臉，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向山路前方。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將遠山峰的廓都模糊了，“倒是你，不是說‘活死人墓’就在這附近嗎？怎麼走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你是不是記錯路了？” 故意把語氣放得挑剔些，想打破此刻莫名有些膠著的氣氛。
楊過果然被帶偏了注意力。他順著的目向前方被雪霧籠罩的山林，眼神沉靜下來，帶著一種回溯往事般的悠遠。“不會記錯。”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只是這終南山後山地，路徑秘，機關重重，又有陣法掩映，尋常人即便到了近前，也未必能發現口。” 他頓了頓，轉頭看，眼神里那點悠遠褪去，又染上了悉的專注，“別急，芙妹。天還早，我們慢慢找。你若是累了，我們就歇……”
“我不累！”郭芙打斷他，有點惱他總把自己當瓷娃娃看，“找路要。這山裡晚上更冷，難道還要宿不？” 說著，抬腳就要繼續往前走。
“等等。”楊過卻手，輕輕拉住了的手腕。
郭芙一僵。他的手指修長，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和低於常人的溫，握住腕子的力道很輕，卻讓瞬間忘了掙。
“看那邊。”楊過沒有鬆開手，只是用下頜指了指側前方一片被積雪覆蓋、看似平平無奇的石坡，“那幾塊石頭排列的形狀，有點眼。”
郭芙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那石坡上散落著七八塊大小不一的青黑山石，半埋在雪裡，乍看雜無章。可仔細分辨，那幾塊大石的位置，約構一個扭曲的、不完整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符文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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