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早晨七點，葉諍站在老小區樓下，手裡拎著兩盒點心。晨斜斜地打在斑駁的牆皮上，爬山虎從一樓纏到四樓，枯黃的葉子像生鏽的鐵網。
三樓的窗戶開著。母親在臺上澆花，背影佝僂了些，作也比記憶裡慢了很多。
樓道里飄著煤氣味和早餐香。他剛走到三樓，301的門就開了。父親葉建國站在門口，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著早報。
“回來了。”
“爸。”葉諍遞過點心。
母親從臺探出頭，花白的頭髮在裡泛著銀：“小諍？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這就買菜去……”
“媽，別忙，坐會兒就走。”
屋裡還是老樣子，時間在這兒走得特別慢。九十年代的傢俱，牆上滿他從小到大的獎狀——小學奧數、初中理……高中那欄斷了。高二那年祖父去世，他績一落千丈，後來勉強上了個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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