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拍了拍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遞向我。那布袋由褪的靛藍布製，邊緣已磨損，上面繡著一個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庇護印記。我接過時，指尖到布料的糙與一殘存的溫。開啟一看，幾枚銀幣與銅幣靜靜躺在其中，表面刻著陌生的圖騰——一頭鹿立於山巔，環繞著星辰。銀幣泛著冷月般的澤，銅幣則呈暗紅鏽，彷彿浸染過無數人的汗。我輕輕搖晃，金屬撞發出細微清響，像是這個世界的脈搏。我將它收進揹包，皮革與金屬的重量在腰間，彷彿也上了某種未知的命運。
“我們分開，把村子再搜一遍，看看有沒有線索。”我低聲道，聲音在空曠的村道上回，顯得格外清晰。一邊說著，我將新彈夾“咔嗒”一聲推彈倉，金屬的冷從掌心蔓延至神經。三人對視一眼，眼神中沒有多餘言語，只有生死與共的默契。隨即，我們如三道影子，分別沒村中不同方向。
我穿行在低矮的土屋之間，屋頂多已坍塌，出黑的樑架，像被掏空的腔。牆角堆著發黴的穀，陶罐碎裂，裡面爬滿了灰白蟲卵。偶爾在角落發現幾把青銅武——短劍、矛頭、護腕，皆鏽跡斑斑，刃口鈍拙，連砍斷枯枝都顯得吃力。我拾起一把，沉甸甸的，卻毫無鋒芒，彷彿在訴說這個文明的停滯。空氣中飄著一陳年塵土與乾草腐爛的氣味，偶爾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藥草香，像是有人曾在此熬煮草藥，卻早已斷絕。
不多時，我們在村中心那座殘破的圖騰柱下匯合。柱刻滿神秘紋路，中央是一隻閉目的巨眼，已被風沙磨平了廓。我靠在石柱上，撥出一口白氣，著灰濛濛的天空：“這個世界，好像是青銅紀元，連一把鐵都沒有。”卡爾站在一旁，大劍斜倚肩頭，劍還沾著暗紅跡，正緩緩滴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冷笑一聲，聲音如寒鐵相擊：“這個世界沒有鐵礦，但貴族軍隊用的‘星隕銅’，度不輸鐵，甚至更韌。我沒怎麼關注過——再的盔甲，也擋不住我的大劍。”說話時，眼中閃過一猩紅的，像是記憶深燃燒的火焰。
我點點頭，目掃過這片荒蕪的村落，心中豁然開朗。難怪這裡科技停滯，沒有鐵，便沒有冶煉革命，沒有工革新，沒有戰爭的躍遷。文明如困在青銅的牢籠中，迴圈往復，不得解。
“這是最後一棟了，一起進去看看吧。”我攤了攤手，聲音在死寂的村落中迴盪，像是一顆石子投無波的深潭，激起的只有更濃的寂靜。我指著那棟村中最為高大的房屋——它矗立在灰濛濛的天幕下，屋脊如一頭蜷伏猛的背脊，青灰的木瓦被歲月侵蝕得斑駁翹裂，牆垣由礪的石塊壘，隙間爬滿了乾枯的藤蔓，像是一道道凝固的傷疤。天上那個太開始變暗，餘輝斜斜地潑灑在屋簷與窗欞上，給這廢墟鍍上一層詭譎的金紅，彷彿整棟房子正緩緩滲出陳年的。
如煙沒有言語，只是輕輕一抖手腕，兩把手槍已穩穩落掌心，槍管在殘中泛著冷冽的銀，像毒蛇的獠牙。腳步輕捷，靴底碾過碎石與枯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如同毒蛇在草叢中游走。卡爾隨其後，呼吸沉穩，但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影角落，手指始終搭在腰間的匕首上。門扉半塌，被風雨與時間啃噬得如同骷髏的齒列，我們推門而，一濃烈的腐鏽味撲面而來——那是、鐵與朽木混合的氣味，濃得幾乎令人作嘔，像是有人把整座戰場的死亡都封存在了這方寸空間。
這房間確實是村裡最大的，曾經的主人必是權貴之流。牆上殘留著彩繪壁畫的碎片，依稀可辨狩獵與宴飲的場景，但如今已被跡撕裂、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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