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能和素質的差別開始顯出來，骨子裡的人也開始顯出來——有人眼神渙散，腳步踉蹌，像被去脊骨的提線木偶；有人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到發白，彷彿用意志力在拖一即將解的軀殼。
雖然被晶片改造，但畢竟不是傀儡晶片，僅僅只是改造了大腦認知、基礎質和忠誠度，人的意志、、尊嚴與懦弱，依舊在極限的熔爐中翻滾沸騰。
有人開始放棄，跑得慢的人被遠遠甩在後，像被棄在荒原的孤影；有人著班長的背影，像抓住最後一浮木；有人已經開始掉隊，腳步拖沓，眼神空，彷彿靈魂已被12公里的煎熬空。我站在場邊緣，軍靴踏在溼冷的水泥地上，寒氣順著腳底爬升。
我瞥見後面三個兵，彼此攙扶，步履蹣跚，臉慘白如紙，發紫，其中一人右腳明顯扭傷，每走一步都疼得搐。我舉起擴音，聲音如鐵錘砸進晨霧：“兵可以不用跑了。”話音落下，像一道赦令，後面的幾個兵立刻癱坐到草地上，草葉上的水瞬間浸們的作訓服，們仰面躺倒，膛劇烈起伏，息聲如破舊風箱，卻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
但就在這時，班長謝蘭英突然加速——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馬尾辮在風中甩，軍靴踏地聲清脆而堅定，一步、兩步，竟追上了最前面的男兵隊。
目如炬，死死盯著前方領跑的男兵，角揚起一抹不服輸的冷笑。
幾個能素來拔尖的男兵被激得上湧，也猛地提速，彼此較勁，隊形瞬間大，像被投石子的湖面，漣漪四散。我站在高，冷眼旁觀，讓旁的小蘭迅速記下這個叢集計程車兵編號，筆尖在紙頁上沙沙作響，如同記錄命運的刻痕。
最後一圈，終點線在晨中微微發亮，像一道通往新生的門。大部分人拖著殘軀衝過終點，有人跪地乾嘔，有人直接癱倒，有人蜷團，抖不止。我接過小蘭遞來的小本子，翻紙頁，聲音清脆如令。舉起擴音，聲音如雷貫耳：“菜鳥們聽好！17班、24班、36班，早餐後打掃食堂和豬圈！兵1號、男兵19號、7號、186號，312號前5名，獎勵5元！兵3號、6號，攙扶戰友一起跑，獎勵5元！男兵214號，揹著崴腳的215號跑完全程，讓班級績沒有進最後3名，獎勵10元！”我頓了頓，目掃過人群，“兵宿舍乾淨整潔，全獎勵5元。男兵3班4號鋪，17班7號鋪……晨訓務達標，獎勵5元。早餐後，找我的小蘭領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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