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開口，聲音冷峻如刀：“帶著你的兵，去領取裝備！領完回宿舍，整理務——明日開始，我會隨機檢查，被褥不方正、臉盆不潔淨、擺放不整齊，一人出錯全班罰！”
話音未落，一隊小太監從側門魚貫而出，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墨綠軍裝、厚實的棉被、黑漆手槍套、布巾與銅臉盆，更有那象徵特殊份的裝備——每個兵分得一個墨灰醫療揹包，裡裝著繃帶、止、手刀；肩背式電臺則漆黑沉重，天線如蛇信般直指天空，金屬部件在晨下泛著冷銀的，彷彿承載著無形的電波與使命。
謝蘭英抱拳行禮，作乾脆利落，袖口翻飛間帶起一陣微風：“末將領命！”一聲令下，兵們強撐起，背起大包小包，步履蹣跚卻努力直脊樑。
我再次拿起擴音，“我特招的那五個兵，出列！”聲音如雷貫耳，震得人耳發。五名青年從佇列中踏步而出，軍靴砸地，鏗鏘有力，可腳步卻略顯虛浮，眼神中藏著疲憊與不安。
“你們五個擊績並未達標。”我聲音平靜，卻如冰錐刺人心，“從今日起，你們組建炊事班。規矩不變——能忍到最後，第一個清醒站起來的，就是班長。”
話音落下，場上一片死寂，只有風掠過耳際的呼嘯。那五人臉微變，卻無人言語，只是直了脊背，像五在荒原上的鐵樁。
折騰開始。膠囊被分發，墨綠的膠囊在鋁箔板中輕輕晃，散發出一苦的藥味。他們吞下，盤坐於地然後開始喊翻滾……
終於，一個高大的影猛然站起——牛大山！他雙眼清明，雖面蒼白如紙，卻立如松，彷彿從地獄爬回的戰魂。他腳步微晃，卻堅定地邁出一步，再一步，最終在我面前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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