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山口的塵土漸漸落定，工地終於恢復了安靜，可這份安靜卻著刺骨的悲涼。周阿福拄著鋼釺站在原地，上的布襖被刀劃開了一道大口子，出裡面的皮，卻沒覺到疼，他的目落在地上的上，有三個是守兵，還有五個是民工，其中一個是和他一起鑿石的老吳，腦袋上著一支箭，眼睛還圓睜著，手裡攥著一塊沒鑿完的青石。
小順子蹲在地上哭了，手裡的鐵錘掉在老吳的旁：“吳叔……早上還跟我說，等石堡建好了，就帶娃來看看……”周阿福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嚨發，說不出話，他想起老吳昨天還分給自己半個窩窩頭，說家裡的娃吃甜的，等發了工錢就去買麥芽糖。
趙剛捂著流的胳膊，走到旁，對著守兵的深深鞠躬，眼淚掉在地上的跡裡：“是我沒守好工地……是我對不起弟兄們。”他之前總覺得守工地是閒差，沒料到山賊會突然襲擊，更沒料到民工們會跟著拼命，此刻看著地上的傷亡，滿心都是愧疚。
傍晚時分，劉飛帶著趙青和醫療隊趕到鷹堡。剛進工地，就看見民工們正用門板抬著傷員往醫療點走，地上的跡還沒幹，糧食囤旁的蓋著麻布，空氣裡混著腥味和糯米的甜香，格外刺眼。
“況怎麼樣？”劉飛的聲音低沉，目掃過工地的狼藉，未完工的石牆上濺著，熬灰漿的大鍋歪在一旁，地上散落著鋼釺、刀槍和山賊的。
趙剛忍著疼，單膝跪地：“大人，屬下失職！遭遇小流竄山賊襲擊，雖擊退敵人，卻折損了三名守兵、五名民工，還有七個民工傷……”
劉飛扶起他，沒說問責的話，只是走到民工的旁，掀開麻布，老吳圓睜的眼睛還沒閉上，手裡的青石上沾著。“把傷亡的民工和守兵登記好，”劉飛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守兵按戰兵標準卹，民工的家人分兩畝田，孩子優先蒙學，醫藥費全由護民府承擔。”
說完，他轉對著趙青和趕來的工兵首領老鄭：“鷹堡的事給咱們提了醒，防系建設，築堡和武裝要同步。從今日起，每個工地增派一個戰兵班，配五支‘萬山銃’和一門輕型‘虎蹲炮’；未完工的堡壘先建箭樓和火炮孔，哪怕石牆矮一點，也要先有防能力；民工們在工餘時間，由守兵教基本的格鬥和用槍技巧，萬一再遇襲擊，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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