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城的歡呼聲還在街巷間迴盪,孩們舉著繳獲的清軍小旗奔跑嬉鬧,商戶們重新掛起招牌,市集上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可總督府的軍機堂,劉飛卻毫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他著未卸的鎧甲,指尖在沙盤上快速,目鎖著襄方向,那裡,是多鐸殘部逃竄的目的地,如同蟄伏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反撲。
“傳我令!”劉飛抬眼,語氣冷靜得不帶一波瀾,“第一,趙青率部駐守鷹峽,即刻組織民夫修復城牆破損,加固壕與炮位,三日之必須恢復防系;第二,孫滿倉帶領軍工坊全員加班,優先修復繳獲的軍械,加大燧發槍與火炮彈藥的生產,十日之,確保每名將士彈藥充足;第三,周虎負責新兵訓練,將俘虜中願意投誠的壯編補充營,由老兵帶隊,重點訓練佇列與火使用,半月之形戰鬥力;第四,陳遠選派得力使者,星夜趕赴江西、湖南各義軍駐地,傳達聯軍防線規劃,約定聯防訊號,一旦清軍來犯,立即互相支援!”
“是!”眾將領齊聲領命,轉快步離去,沒有毫懈怠。他們深知,劉飛的冷靜並非多餘,多鐸雖敗,清軍在中原的基仍在,阿濟格的騎兵還在南方遊,一場勝利遠遠不足以終結戰爭。
城外的城牆下,士兵與民夫們早已忙碌起來。工匠們指揮著眾人搬運青石與夯土,填補炮彈炸開的缺口,新燒製的城磚整齊地堆砌在一旁,被源源不斷地運往城頭;士兵們則扛著工,加固壕的壁,將繳獲的鐵釺重新釘底,又在沿種植帶刺的灌木,恢復這道“死亡防線”的威懾力。趙青騎著戰馬在工地間巡視,時不時彎腰檢視工程質量,對著懶的民夫厲聲呵斥:“都加把勁!城牆多堅固一分,咱們的命就多一分保障!”
軍工坊,爐火比戰時更旺,通紅的火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著熱氣。孫滿倉著膀子,親自指揮工匠們拆解繳獲的清軍鳥銃,將完好的零件挑選出來,與萬山銃的部件拼接改造;另一邊,工人們正將熬製好的火藥裝油紙袋,練地封口、標註,一箱箱彈藥被搬到馬車上,送往各軍營;新鑄造的“山吼炮”炮管剛冷卻完畢,幾名工匠就忙著安裝炮架,叮叮噹啷的敲打聲不絕於耳,奏響了備戰的序曲。
新兵訓練營裡,兩千多名投誠的清軍俘虜換上了萬山軍的軍裝,在周虎的監督下進行佇列訓練。“齊步走!左右對齊!”周虎手持馬鞭,厲聲指揮,“別以為穿上軍裝就是自己人!好好訓練,戰場上殺韃子立功,才能真正被萬山接納!”俘虜們不敢懈怠,雖然作還有些生疏,但眼神里已沒有了往日的麻木,多了幾分求生的與抗清的決心——他們親眼見識了萬山軍的戰力,也到了這裡的公平,比起清軍的榨,這裡無疑是更好的歸宿。
政整頓同樣鑼鼓地推進。陳遠按照劉飛的指令,牽頭開展土地分配:將從清軍手中奪回的土地,一半分給無地的難民與流民,另一半留給陣亡將士的家屬,併發放農與種子,承諾三年免稅;卹工作也同步進行,劉飛親自帶隊,挨家挨戶問陣亡將士的親人,親手將卹金與榮譽牌匾送到家屬手中。
在陣亡士兵李石頭的家中,劉飛將五十兩白銀與一塊刻著“忠勇英烈”的牌匾遞給李母,深深鞠了一躬:“大娘,石頭是好樣的,他在戰場上殺了三個韃子,為保衛萬山流盡了最後一滴。從今往後,府會按月給您發放口糧,您的晚年,我們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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