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井與鐵坊的突破,暫時緩解了萬山的資危機,但缺口依舊明顯,軍械坊急需的優質鐵礦、治療刀傷的珍稀藥材(如當歸、竭),以及百姓所需的布匹、染料等,仍需從外部獲取。清軍的封鎖如同銅牆鐵壁,正面突破難如登天,劉飛站在地圖前,目最終落在了邊緣那些標註著“小道”“林”的虛線,既然大路走不通,便開闢秘的山間商路。
“傳令下去,組建兩支銳商隊,開闢秘貿易路線。”劉飛在軍政會議上下令,“第一隊由老兵組,攜帶玻璃製品、萬山自產的草藥和麻布,穿越北部原始森林,聯絡西南地區的土司,用特產換鐵礦和藥材;第二隊偽裝流民,混清控區的州縣,尋找敢於冒險的商人,打通鹽鐵和布匹的易渠道。”
眾人皆知此行兇險,周武擔憂道:“主公,原始森林人跡罕至,瘴氣瀰漫,還有野出沒;清控區更是稽查嚴,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要不要多派些士兵護送?”
“人多反而容易暴。”劉飛搖頭,“商隊要而不要多,每隊三十人即可,全部挑選悉地形、手矯健的老兵,配備蔽的短刀和量燧發槍,既能自保,又能避免引人注意。”
很快,兩支商隊組建完畢。第一隊由退伍老兵趙虎帶隊,他們揹著裝滿玻璃鏡和草藥的行囊,腰間別著短刀,踏上了穿越北部原始森林的征程。這片森林綿延百里,古木參天,藤蔓纏繞,幾乎無法穿樹冠,地面佈滿了腐爛的落葉和泥濘的沼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瘴氣。
“大家小心腳下,跟上隊伍!”趙虎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開擋路的藤蔓,“每人都把草藥含在裡,預防瘴氣中毒!”
商隊員們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艱難前行。正午時分,一名士兵不慎陷沼澤,同伴們急忙手拉扯,卻被連帶陷,好不容易才藉助樹幹爬出,渾沾滿了汙泥。夜幕降臨時,他們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宿營,點燃篝火驅趕野,篝火旁,士兵們啃著乾糧,聽著遠傳來的狼嚎,眼神卻依舊堅定——他們知道,此行關乎萬山的存亡,絕不能退。
與此同時,第二隊商隊在隊長李青的帶領下,換上破舊的衫,揹著量乾糧和藏在柴火中的玻璃鏡,偽裝逃荒的流民,朝著清控區的沅州方向行進。沿途的清軍哨卡前,士兵們手持長刀,仔細盤查每一個流民,稍有可疑便當場扣押。李青帶著隊員們低著頭,儘量裝作疲憊不堪的樣子,混在流民中緩緩前行,好幾次都被清軍士兵用刀指著盤問,靠著流利的本地口音和鎮定的神態,才勉強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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