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城軍機堂的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巨大的輿圖上，斑駁錯，如同當前錯綜複雜的天下棋局。劉飛端坐主位，指尖懸在輿圖中央的萬山疆域，目掃過圍坐的核心層，周勝、秦嶽、王辰、陳遠、陳明登等人，皆是神凝重。剛剛結束與李定國、鄭功的初步聯絡，萬山已站在抗清聯盟的十字路口，一步踏錯，便可能陷萬劫不復的境地。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定下個本基調——未來三年，萬山在抗清陣營中，該扮演何種角？”劉飛的聲音打破沉寂，“在回答這個問題前，我們先把各方底細，不存幻想，不避短板。”
他抬手點向輿圖上的清廷疆域，語氣沉重：“清廷仍是天下最強者。八旗銳雖在東線挫，但盛京、北京的後備力量仍有十餘萬；綠營兵遍佈各省，總數逾五十萬；更掌控著中原、江南的財賦重地，糧食、礦產資源遠超我們。但它的肋也很明顯：西線被李定國牽制，東線我們威脅，南線要防備鄭功，戰線拉得太長，兵力捉襟見肘；滿漢矛盾日益尖銳，江南百姓的反清起義從未停歇，清廷的統治基並不穩固。”
話鋒一轉，指向西南：“李定國是當前陸上抗清的中流砥柱，十萬大軍能征善戰，收復滇黔湘數省，極大地搖了清廷的統治。但他的患在部——與孫可的矛盾已到臨界點，孫可手握西南部分兵權，野心，隨時可能背後捅刀；且李定國部隊損耗巨大，後勤補給依賴劫掠與盟友援助，據地建設薄弱，難以長期支撐大規模戰事。”
接著，指尖向東南沿海：“鄭功掌控臺海，水師戰力冠絕天下，能襲擾江浙、福建沿海，切斷清廷的海上補給線。但他的短板在陸戰——麾下士兵多為水師出，不善陸戰攻堅，缺乏穩固的陸上據地；且東南沿海產有限，難以支撐長期的大規模軍備擴張，對火的需求極為迫切。”
最後，劉飛的手指落在萬山疆域上，語氣坦誠：“再看我們自己。優勢有三：一是技代差，龍山二式步槍、飛雷炮、轟天臼炮形系化優勢，清廷短期難以追趕；二是據地穩固，萬山核心區治理，東部新區漸進融合，糧草、軍械能自給自足；三是山地作戰經驗富，龍山營擅長依託地形打防戰、游擊戰，清軍難以深腹地。”
“但短板同樣致命。”他話鋒一轉，神凝重，“第一，人口不足，萬山核心區加東部新區，總人口不足五十萬，能員的兵力極限不過五萬，遠遜於清廷與李定國；第二，資源有限，鐵礦、銅料、硫磺等戰略資雖能自產，但產量有限，難以支撐長期的外線遠征；第三，地理位置兇險，地湖廣腹地，北接中原，南鄰西南，東靠江南，是典型的四戰之地，一旦主力外出，極易被清軍趁虛而。”
輿圖前的核心層們陷沉思，周勝率先開口：“總督所言極是。依我之見，我們應全面倒向李定國，派遣主力馳援西南，與他合力擊潰清軍西線主力，再回師東線，如此便能開啟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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