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號稱“玉堂清之地”,是清廷核心文臣機構,掌編修國史、記載皇帝言行、草擬諭旨、校勘典籍,同時負責整理各地奏摺、軍政報。這裡看似是清水衙門,無實權、無俸祿厚祿,卻是天下資訊的匯中樞——皇帝的心思、朝堂的爭論、邊疆的軍、海防的向、軍機的部署,皆會過奏摺、諭旨、文書,彙集於此。
王澍翰林院後,始終牢記李靖的叮囑,行事愈發低調謹慎。每日早早值,埋頭整理文書、校勘典籍,從不與人閒聊是非,不參與朝臣黨爭,不攀附權貴,對上司恭敬有禮,對同僚和睦友善,默默耕耘,任勞任怨。他從不炫耀才學,從不妄議朝政,凡事多聽、多看、說,將自己偽裝一個只想安穩度日、潛心治學的普通文臣。
這般沉穩低調的行事風格,讓他很快獲得了翰林院掌院學士的賞識,認為他踏實可靠,將諸多核心文書、奏摺由他整理、謄抄,王澍也藉此機會,得以接到清廷最核心的機資訊,開始源源不斷地,將關鍵報傳回辰谷。
他傳遞的第一份報,便是關於西域的核心向:乾隆帝平定準噶爾後,對西域事務極為重視,已下旨命軍機牽頭,召集朝臣、西域學者、測繪工匠,編纂《西域圖志》,全面勘測西域地形、疆域、部族、城池,將西域徹底納清廷管控,不留任何秘之地。
第二份報,關乎南洋與海源安危:朝中海防問題爭論不休,以兵部尚書為首的大臣,主張加強水師建設,打造戰船,巡查南海,防範西洋番邦與海外流民;以閣大學士為首的保守派,則堅持“片帆不得下海”的祖制,主張全面海,斷絕海外商貿,嚴防民間勢力與西洋勾結,兩派爭論激烈,乾隆帝尚未決斷。
第三份報,直指萬山生存患:軍機沿用訥親舊制,對各地秘會社、民間異己勢力的監控日益嚴,偵緝細作遍佈全國,重點清查江南、湖廣、閩粵等地的秘社團,但凡有聚眾講學、私自通商、匿山林者,一律嚴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每一份報,都關乎萬山的生死存亡,皆由王澍冒著殺頭的風險,以寫藥水寫在綿薄宣紙之上,藏於筆筆桿、書頁夾層之中,過萬山潛伏在京城的唯一核心線人,輾轉多地,避開清廷偵緝,耗時月餘,才秘傳回辰谷。
李靖在辰谷收到王澍的報,每一次都如獲至寶,又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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