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沉無盡深海的游魚,在冰冷與黑暗中緩緩上浮。
林衍到自己被溫暖而渾厚的力量包裹著,那力量中正平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威嚴,彷彿母親的懷抱,又似亙古星穹的庇護。外界的殺意、狂暴的能量衝擊、瀕死的絕。一切似乎都已遠去。
睫微,林衍緩緩睜開了雙眼。
目並非冰冷的星空,也非荒澤莊園的靜室,而是一他從未見過的、奇異而恢弘的空間。
他正躺在一張通由溫潤白玉雕琢、天然生有云紋的寬闊玉榻之上。玉榻懸浮於一片無垠的、氤氳著淡紫靈霧的虛空之中。靈霧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流轉,其中時而有星辰幻生幻滅,時而有古老的道音迴響,更深,彷彿有無窮無盡的法則鎖鏈在織、共鳴,散發出一種包容萬、承載萬道的浩瀚氣息。
抬頭去,沒有通常意義上的天空,只有一片深邃的、流淌著銀與紫金河的蒼穹,河之中,可見無數微的星雲、星系、乃至模糊的星界虛影在緩緩運轉,彷彿將一片完整的、濃的宇宙投影於此。目所及,遠虛空中,約可見一座座或巍峨、或奇秀、或古樸的宮殿樓閣、浮空仙山、懸空巨島的廓,它們靜靜地懸浮在靈霧與河之間,彼此以虹橋、帶或無形的法則紐帶相連,寂靜而莊嚴。
這裡靈氣的濃度與品質,高到令人窒息!僅僅是無意識的呼吸,林衍就到一純到極致、蘊含著淡淡帝道韻律的浩瀚靈氣湧四肢百骸,迅速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與損的道基。上那件無相法傳來舒適的輕鳴,彷彿回到了母,在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環境中與它同源的天道與帝道氣息,其上的黯淡澤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這裡是帝淵?” 林衍瞬間明悟。昏迷前最後看到的紫金柱、帝璽投影、以及那聲威嚴的怒吼。是帝淵的人救了他,並將他帶到了他們的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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