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矮屋四周仔細搜尋了一番，從屋後的草叢到屋前的空場，連矮屋牆角的裂都沒放過，卻始終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錦娘最先停下腳步，踢開腳邊一塊鬆的石子，石子滾進草叢裡，發出“窸窣”一聲輕響。“看來對方很謹慎，沒留下破綻。”回頭看向楊歡，眉頭仍未舒展，“要麼是手段太高明，要麼是……本沒打算遮掩，只是我們沒看懂。”
楊歡蹲下，指尖捻起一點黑褐的末，放在鼻尖輕嗅——是燒盡的草木灰，與火堆裡的灰燼別無二致。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回火堆旁吧，夜裡涼。”
回到火堆邊時，火苗已經弱得只剩幾點火星，像瀕死的螢火蟲。錦娘往火堆裡添了幾乾柴，又用樹枝撥了撥底下的炭火，“噼啪”幾聲，火星子“蹭”地竄起來，著新添的柴塊，漸漸燃起跳的火焰，將三人的影子重新投在地上，比先前穩了些。
席一白在火堆旁坐下，雙手攏在火邊取暖，掌心的溫度驅散了些許寒意，他的臉雖仍有些蒼白，眼神卻已清明許多，先前的慌早已褪去——經歷了這一連串的詭異變故，他反倒沉下心來，骨子裡的韌勁被激了出來。
“阿才和阿鬼的，估計得明早再讓衙門的人來運了。”席一白著那兩，聲音低沉，“夜裡山路難走，仵作也未必肯半夜趕來，倒不如等天亮了再說，也能讓他們……安息片刻。”
楊歡點頭應下，目落在矮屋的方向，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席一白：“對了，席兄弟，先前我說你嫂子的墳是空的，你心裡怕是還有疑慮吧？”
席一白聞言，握著柴火的手了，坦誠道：“不瞞道長，確實還有些不敢信。畢竟下葬時我全程在場，親眼看著棺木土，怎麼會……”他話沒說完，卻也知道楊歡沒必要在這事上說謊，只是心裡那道坎一時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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