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廣播像一顆投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海嘯。
短短幾小時，“末世真人秀”的真相以各種形式——清晰的、扭曲的、夾雜著謠言和絕吶喊的——席捲了每一個還能接收到訊號的角落。倖存者據點裡，有人崩潰大哭，砸爛了手邊一切能砸的東西；有人呆若木，彷彿信仰被徹底掏空；更有甚者，直接陷了癲狂的大笑，笑著笑著開始用頭撞牆，因為找不到比這更荒誕的解方式。
但也有人，在最初的震驚和絕過後，眼睛裡燃起了和顧九黎一樣的、冰冷的火焰。
“方舟”的通訊頻道瞬間被來自全球各地的、雜但數量驚人的訊號。有的只是單純的咒罵或求救，有的則是試探的詢問，更有一些訊號，帶著某種組織和技背景，小心翼翼地提出“合作”、“驗證”甚至“我們能做什麼？”。
顧九黎沒有時間一一回復。他將篩選和初步通的任務給了專門團隊，只定下一個原則：凡是提出技建議或擁有特殊資源（尤其是關於末世前全球網路殘骸、深空探測設施、或尖端生實驗室）的勢力，優先接。
他的主要力，放在了三個立刻需要推進的“反擊支線”上。
第一條支線，關於“打賞提現”。
“學徒一號”在那些“友好觀眾”打賞的“臨時許可權”幫助下，像最狡猾的金融駭客，在那個高等文明的直播結算系統邊緣反覆試探、解析、偽造憑證。終於，他們找到了一個——或者說，一個因為設計者傲慢而留下的“便捷通道”：打賞道雖然投放隨機、效果由“主辦方”解釋，但打賞所使用的“信用點”，其流記錄和結算請求，似乎遵循著一套全宇宙通行的、基於某種底層數學規則的金融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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