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斷簪在寒煙掌心裡瑟瑟發抖，像塊被雷火燒焦的骨頭。
張玄遠沒說話，只是手把寒煙冰涼的手指一掰開，將那半截斷簪取出來，小心翼翼地收進的儲袋裡。
“活著就好。”他只說了這四個字，聲音乾得像是在嚼沙子，“活著，十九叔的買賣才不算虧本。”
這句“活著就好”，在三個月後的今天，站在宋國大梁城丹樓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前時，依舊沉甸甸地在張玄遠心口。
門裡出來的不是黴味，而是一子陳舊的檀香混著草藥發酵的氣息。
那個鄭師兄的老頭終於把門徹底拉開了。
線湧進去，照亮了他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和那一洗得發白的青玄宗執事道袍。
看見寒煙的那一瞬間，鄭師兄原本還有些惺忪的老眼猛地瞪圓了，渾濁的瞳仁裡倒映著寒煙那流雲紫府法袍，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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