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死寂療愈,道途新悟
冰冷、死寂、永恆的暗銀芒,如同凝固的月華,灑滿這片與世隔絕的地下空。空氣中瀰漫的,是足以讓元嬰修士道基凍結、神魂凋零的、純粹到極致的星辰死寂氣息。然而,就在這片象徵著“終結”與“消亡”的絕地深,一種截然相反的、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生”之溫暖,正如同冰封湖面下湧的暗流,頑強地流淌、匯聚、壯大。
林萱兒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靈泉水,蘸溼了乾淨的布帛,輕地拭著林默角殘留的淤痕跡。的作極輕,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眼中充滿了心疼與後怕。林默靠坐在一塊略微凸起的、的暗銀岩石上,臉依舊蒼白如紙,口那枚混沌“道種”的搏雖然平穩,卻依舊緩慢,顯然剛才緒的劇烈波與道韻的反噬,對他這剛剛涅盤、尚且脆弱的新生狀態,造了不小的負擔。
但他此刻的眼神,卻不再是最初甦醒時的空與迷茫,也不再是剛才與父母目匯時的劇烈波。那雙眼眸深,沉澱下了一種歷經極致痛苦與毀滅、又從灰燼中重燃後的、深沉的疲憊、難以言喻的平靜,以及一更加通、更加堅定的澄澈。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目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被林萱兒小心捧在掌心、與他視線平齊的“養魂蓮玉”。
蓮玉部,自一方小小的、生機盎然的空間。林天南與蘇映雪,各自盤膝(勉強)坐在兩朵更加凝實的淡金蓮花虛影上,雖依舊虛弱不堪,氣息微弱,但眼神已恢復了基本的清明與“人”的神采。他們也在凝視著外界的兒子,目中充滿了無盡的心痛、驕傲、愧疚,以及一種失而復得後、恨不得將一切好都傾注於兒上的、深沉到極致的。
“……所以,你們從秘境出來,就墜了這片‘墜星殘淵’,遇到了那個黑袍怪?” 林天南的聲音依舊嘶啞乾,說話極其緩慢,每一個字都彷彿要用盡力氣,但他的思路已經清晰,努力地消化、理解著兒剛才斷斷續續的講述。當聽到兒子為救他們,在殘淵中燃盡一切、於毀滅中斬出“焚虛斬道”一劍,甚至險些道消死時,他放在膝上的、枯瘦的手指,猛地收,骨節泛白,眼中迸發出錐心刺骨的痛楚與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怒意。
蘇映雪更是咬著下,才沒有讓哽咽出聲,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滾落。出手,想要隔著蓮玉去控兒子蒼白虛弱的臉,指尖卻只能無力地劃過冰冷的玉璧。
“是……” 林萱兒點頭,眼淚又湧了上來,“哥哥他……差點就……” 說不下去,只是更地握住林默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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