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殘骸甦醒，微識途
黑暗，粘稠如墨，帶著陳腐的機油與金屬冷卻後的特殊氣味。只有幾盞幽綠的應急燈，如同墓中的鬼火，在艙室角落勉強勾勒出冰冷的金屬廓。重力微弱但存在，空氣沉滯卻可呼吸，與外界絕對的虛空與死寂相比，這裡簡直算得上是“溫暖舒適”的天堂——儘管這天堂本也散發著濃重的衰敗與危險氣息。
林默的意識在黑暗的泥沼中沉浮，每一次試圖清醒，都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扎進大腦，牽引著全撕裂般的劇痛。左手手臂傳來的銳痛尤其清晰，是剛才撞擊時再次創無疑。他能覺到自己正躺在一塊冰冷堅的金屬地板上，旁傳來妹妹同樣痛苦而抑的息聲。
“萱兒…” 他用盡力氣，從乾裂的嚨裡出嘶啞的聲音，同時嘗試著活唯一還能的右手。手指到同樣冰冷的地面，以及不遠一個、帶著溫的廓。
“哥…我…沒事…” 林萱兒的聲音近在咫尺，同樣虛弱，但帶著一強撐的鎮定，“就是…全都疼…曦…好像沒變化…”
“別…先恢復…” 林默深吸一口帶著金屬味的空氣，強迫自己運轉那幾乎枯竭的、僅剩一溼意的神念，視己。
狀況糟糕頂。左手小臂尺骨明顯斷裂，肋骨至斷了三，其中一可能刺傷了肺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刺痛和約的腥味。腰側之前在“青鳶”號上留下的傷口徹底崩裂，出嚴重。臟腑皆有不同程度的震傷和移位。經脈如同久旱裂的河床，靈力涓滴不存。丹田中，那寂滅劍胚黯淡無，幾乎與寂滅之心奇點一同陷了最深沉的沉寂，唯有在應到外界那若有若無的、同源的墟皇道韻時，才會傳來一極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共鳴。
但至，他們還活著，暫時擺了虛空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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