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寂滅殘響，薪火抉擇
暗灰的巨大晶，靜靜地懸浮在殘骸帶深的這片空中。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礦或人造，更像是某種概念——比如“死亡”、“終結”、“沉澱”——在現實宇宙中凝結的實。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深邃裂痕，裡流轉的灰霧粘稠而滯重，每一次微小的翻湧都似乎牽扯著周圍空間的“重量”，線在它附近發生詭異的偏折和暗淡。
“探路者-IV”懸停在空邊緣，如同螻蟻仰巨巖。駕駛艙一片寂靜，只有系統低沉的嗡鳴和林默略顯重的呼吸聲。他的寂滅星火，此刻如同被投滾油的冷水，激烈地翻騰、跳躍，傳遞出無比清晰的、近乎本能的“”——吞噬、靠近、融為一！那如此強烈，甚至過了傷勢的劇痛，讓他額頭青筋跳，眼中泛起不自然的灰芒。
而林萱兒懷中的“曦”，反應則截然相反。淡金的蓮子著的掌心，暈斂到幾乎看不見，傳遞出的意念充滿了複雜的緒：警惕、排斥、疏離，以及那揮之不去的、淡淡的悲傷。彷彿那晶並非死，而是一位曾經悉、如今卻面目全非、甚至“錯誤”了的故人骸。
“哥…” 林萱兒的聲音帶著一不安，能清晰覺到哥哥上升騰起的那冰冷、陌生卻又同源的氣息，也能覺到“曦”無聲的抗拒，“那東西…很不對勁。曦在…‘悲傷’。”
悲傷？林默的理智在瘋狂示警。能讓混沌蓮的靈殘片到悲傷的，會是什麼？但他洶湧的寂滅，如同乾涸大地對雨水的呼喚，幾乎要淹沒理智的堤壩。他能“聽”到，從那晶深，傳來比之前任何“低語”都要清晰、都要宏大的破碎迴響，那是億萬生靈寂滅的嘆息，是星辰歸墟的輓歌，是規則崩壞的哀鳴…是純粹的、濃的、關於“終結”的“道”之碎片。
“我知道…” 林默的聲音嘶啞，雙手握控杆，指節發白，努力制著那種源自靈魂深的悸，“但…這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東西。能量馬上耗盡，追兵可能就在外面。這片星域本就充滿了危險，我們沒有退路。”
他頓了頓，強迫自己從晶帶來的中移開一目，看向能量讀數——4.8%，並且還在緩慢下降。維生系統已經降至極限，再找不到能量補充或者出路，他們最多還能支撐十幾個標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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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那剎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