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信標殘骸，薪火微芒
“探路者-IV”如同一艘幽靈船，在姿態發機微弱、間斷的點火調整下，緩緩偏離了原本隨波逐流的軌跡，朝著那斷斷續續的未知訊號源方向，笨拙地、沉默地靠攏過去。每一次姿態發機的短暫噴發，都會消耗掉飛船所剩無幾的寶貴能源，也讓船結構發出更令人揪心的。林萱兒盯著能量讀數——已跌破3%，每一次調整都像是在與死神玩一場危險的俄羅斯盤賭，賭在能量耗盡前，他們能抵達那個可能帶來轉機，也可能帶來更徹底毀滅的目標。
舷窗外的景象越發令人心悸。星骸墳場的“度”似乎在增加。巨大的、扭曲的、不知是戰艦殘骸還是某種巨型工業設施骨架的金屬結構縱橫錯，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宇宙塵埃和冰晶，在遠星雲的微下，泛著冰冷的、死寂的澤。一些殘骸上還能辨認出早已被歲月磨蝕的徽記或文字片段，風格古老而陌生，顯然不屬於星盟已知的任何時代或文明。偶爾有細小的金屬碎片或冰晶被飛船極其緩慢的移擾，無聲地飄開，在虛空中劃過短暫的軌跡，隨即重歸永恆的靜止。
訊號越來越清晰，但依舊斷續、微弱。那規律的數字脈衝，在簡陋的解析後，初步判斷確實是一組座標，但其參照系和計量單位與星盟通用標準差異很大，難以直接定位。更讓林萱兒不安的是，在被掃描的極限邊緣，似乎捕捉到訊號源附近區域，存在著極其微弱的、不規則的引力擾和能量背景輻異常，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不規則地“呼吸”或“脈”。
“哥，訊號源附近…有異常。不像是單純的殘骸或信標…可能有…活的東西？或者…某種還在最低限度執行的系統？” 林萱兒低聲彙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張。
林默靠坐在艙壁，閉目凝神，大部分力依舊在與危險的平衡做鬥爭，但分出了一心神應外界。他無法像“曦”那樣敏銳知能量細節，但他那經過寂滅之力淬鍊（或者說汙染）的靈覺，卻對“危險”、“終結”、“不穩定”等概念有著異乎尋常的敏銳。他覺到，前方那片訊號源所在的區域，空間“質地”似乎與周圍有些不同，更加“粘稠”和“混”，彷彿一塊尚未完全癒合的、形的傷疤。
“繼續靠近…保持最高警惕。準備隨時…切斷所有非必要能源，進完全靜默。” 他嘶啞地吩咐。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牌——如果發現不可抗拒的危險，就徹底關閉飛船，偽裝一塊普通的太空垃圾，賭對方不會在意。雖然這樣做，他們自的維生也將陷絕境，但總好過立刻被發現、摧毀。
隨著距離拉近，訊號源所在區域的廓，終於在飛船僅存的那臺學觀測（解析度極低）的螢幕上，逐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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