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餘波與抉擇
天徹底放亮，慘白卻真實的穿瀰漫的塵埃，照亮了滿目瘡痍的山谷。
祭壇周圍，那用白礦末勾勒的古老祭紋，早已在能量衝擊和大地震中破碎不堪，與崩裂的岩石、掀翻的泥土混雜在一起，失去了所有神聖的廓。中央那承載了黑石部落無數歲月信仰的圖騰石柱，依舊佇立，但柱上清晰可見數道猙獰的裂紋，原本明滅不定的土黃暈已徹底黯淡，只剩下石質本糙的灰褐，嗡鳴聲也早已停歇，如同一個耗盡力氣、陷沉睡的巨人。空氣中，刺鼻的硫磺與腐朽氣息雖然被那道神秘白淨化了大半，但仍殘留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焦糊與冷味道，混合著塵土和腥氣，提醒著眾人剛剛經歷的、近乎滅頂的災難。
死寂。並非無聲，風吹過廢墟的嗚咽，遠山林傳來的、驚野約的嚎，部落傷員抑的……但這些聲音，反而更襯托出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的死寂。
蒼巖單膝跪在一片狼藉的祭壇邊緣，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的長矛，矛尖深深開裂的地面，支撐著他微微抖的。他抬起頭，佈滿的眼睛向裂的方向——那裡依舊幽深黑暗，但那冰冷古老、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意志已然退去，只留下一個彷彿通往地獄的、冒著嫋嫋（微弱地氣）的猙獰裂口。他又看向圖騰柱上的裂紋，最後，目落在祭壇中心，那兩個靜靜躺著、生死不知的外來年輕人上。
老巫在族人的攙扶下，巍巍地站了起來。臉上那些星辰與牙的油彩，在之前的衝擊和淚水中已有些模糊，顯得更加蒼老疲憊。但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複雜，充滿了震撼、敬畏、困，以及一深沉的憂慮。著林默和林萱兒，又抬頭了白消失的天空，乾裂的無聲地翕著，彷彿在咀嚼著深淵存在最後那漠然意念中傳遞的零星詞語——“標記…種子…實驗場…” 這些詞語，如同冰錐，刺傳承了古老知識的心底，帶來陣陣寒意。
周圍的獵手、婦孺，漸漸從極致的恐懼與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們互相攙扶著，聚攏過來，目敬畏而茫然地著蒼巖和老巫，又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緒，看向造這一切、又似乎“終結”了這一切（或者說，引來了更不可測存在）的兩個外來者。敬畏，是因為他們親眼目睹了林默發的、能“否定”深淵攻擊的詭異黑暗，以及那神秘蓮子和後來天降白的莫測威能；茫然與複雜，是因為部落賴以生存的山谷幾乎被毀，圖騰柱損，祖靈之力大損，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與這兩個突然出現、懷秘的外來人不開干係。
是拯救部落的英雄？還是帶來災禍的災星？抑或是…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偉大存在“標記”的棋子？沒有人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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