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蹟之痕，劍印共鳴
死寂的地下湖泊，唯有頭頂“星空”永恆的微，映照著歲月的塵埃與古老的悲傷。林默與夜痕各自調息，時間在這與世隔絕的深潭之畔，以一種近乎凝固的緩慢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水汽、淡淡礦石味，以及一種揮之不去的、彷彿鐫刻在巖壁骨骼中的蒼涼。
林默的傷勢恢復得比預期稍快。“鎮嶽封魔劍訣”的沉凝厚重之意，配合地脈靈殘存的生機，對他這類與經脈的創傷有著極佳的滋養效果。前的爪痕已然結痂，左肩的毒也被至角落，雖然左臂依舊使不上全力，但日常活無礙。最麻煩的神魂創傷，在劍心的滋養下趨於穩定，只是神識運用仍限制，範圍與微程度大不如前，如同隔著一層玻璃看世界。
夜痕的恢復則顯得更加艱難。他本源的損耗遠甚於林默，經脈的破損也更為嚴重。但他心之堅韌，卻讓林默也為之側目。他盤坐在冰冷的卵石上，如同與下的大地融為一，每一次呼吸都悠長而艱難，引導著那縷微弱卻異常頑固的劍意本源，在破損的經脈中緩慢穿行、修復，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一滴地彌合著裂痕。他口的“戮心劍印”疤痕，在他專注療傷時，偶爾會隨著其心跳或劍意運轉，極其輕微地、不易察覺地“搏”一下，如同一個沉睡的、醜陋的心臟，但並未有邪氣外洩，反而隨著夜痕自劍意的緩慢復甦，那疤痕的似乎黯淡、斂了一。
數日（或許更久，此地難以計時）的調息後，兩人狀態皆大為好轉，至有了基本的行和自保之力。林默提議探查這片蹟，尋找可能的出路或線索。夜痕默默點頭，握了手中的“孤憤”殘劍。
他們沿著卵石淺灘，向巖壁方向走去。那些人工開鑿的痕跡越發清晰，雖然大多被流水和歲月侵蝕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辨認出是階梯、平臺、以及一些擺放品的凹槽。風格古樸厚重，與“鎮魂碑”和之前水簾天中的石壁一脈相承，顯然同屬上古“鎮嶽劍宗”的手筆。
在巖壁的一較大凹陷，他們看到了更多的骸。約莫有七八，依舊保持著盤坐或倚靠的姿勢，骨骼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白，有極淡的靈流轉，使得它們歷經萬載而未徹底腐朽。這些骸骨上早已沒有和飾品，但其中幾骸骨的指骨間，還握著一截徹底鏽蝕、幾乎與岩石同化的金屬殘片，依稀是劍柄或某種法的形狀。骸骨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同樣鏽蝕不堪的金屬碎片和失去靈的玉石碎屑。
“看來，此地確實是‘鎮嶽劍宗’的一外圍據點，或許是在當年變故中，與主陣地失去聯絡，最終在此地坐化。”林默看著這些骸，心中肅然。他們至死都保持著守護的姿態，這份越了萬古的信念，令人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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