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暗流深，詭影隨行
冰冷、渾濁、帶著濃重腥氣和硫磺味的暗河水，瞬間灌口鼻耳中，窒息與刺骨的冰寒，如同無數鋼針，狠狠刺林默早已傷痕累累、近乎崩潰的。他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裡，只有抱住的那滾燙、抖、散發著不祥魔氣的，以及後約傳來的、被水流隔絕得模糊不清的地火轟鳴與氣急敗壞的怒吼。
然後，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不由己的、天旋地轉的翻滾、撞、拉扯。
暗河的水流，遠比表面看起來湍急、複雜。林默和夜痕如同兩片落葉，被洶湧的暗流裹挾著，在漆黑一片、曲折蜿蜒、遍佈礁石和漩渦的地下河道中，瘋狂地翻滾、撞、下沉。
“砰！”林默的背部重重撞在一塊稜角分明的暗礁上，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口中嗆進更多腥臭的河水，本就模糊的意識更加渙散。但他死死抱著夜痕的手臂，如同鐵箍，沒有毫放鬆。他能覺到，懷中夜痕的，燙得嚇人，那漆黑、冰冷、充滿邪異的魔氣，正不斷從其口的劍印中噴湧出來，試圖侵蝕、撕咬著林默接他的，帶來一陣陣針刺般的劇痛和深骨髓的寒意。更可怕的是，夜痕的嚨裡，不斷髮出野般的、痛苦與暴戾織的低沉嘶吼，他的在無意識地劇烈掙扎，力量大得驚人，彷彿要掙一切束縛，毀滅周遭所有。
“夜痕……堅持住……”林默在心中無聲地吶喊，可他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雷符的反噬，地火發的衝擊，與怪鱷搏殺的重傷，加上此刻冰冷的河水和不斷的撞，他的和神魂，都已到了崩潰的邊緣。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他只能憑藉著最後一點頑強的意志，死死抱住夜痕，不讓自己被水流衝散，不讓自己徹底昏迷。
不知在黑暗中翻滾、漂流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或許只是一炷香，或許是一個時辰。
前方的水流，似乎變得平緩了一些。黑暗中，約出現了一微弱的、幽藍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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