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甦醒
黑暗，溫暖，卻帶著刺痛。
這是夜痕意識恢復時的第一覺。黑暗是視覺，溫暖來自懷中那團微，刺痛則遍佈全，尤其是經脈和識海，如同被無數細小的砂紙反覆，火辣辣地疼。更深，還有一種冷的、蠢蠢的覺盤踞在丹田附近，那是被暫時制卻未曾馴服的魔氣粹。
他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眼是凹凸不平的岩石穹頂，被懷中戊土靈之繭散發的、穩定了許多的和黃芒照亮。空氣乾燥，帶著塵土和陳腐的氣味，但之前那種無不在的影侵蝕確實微弱了許多。
他沒死。林默也還在。繭的芒雖然依舊不強，但很穩定，甚至比之前在地脈熔晶炸前似乎還凝實了一點點。
夜痕試著了手指，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手臂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但他還是咬著牙，一點點撐起上半，靠坐在乾燥的潭底巖壁上。每一下作都牽傷勢，額頭上瞬間滲出細的冷汗。
他首先檢查自。況糟糕頂。經脈多損，靈力幾乎枯竭，只剩下縷縷在裂的經脈中艱難遊走。丹田空虛，唯有那顆暗點如同不祥的種子，沉浮不定，不斷散發寒氣息侵蝕四周，全靠眉心印記流轉出的微弱戊土靈和殘存的封鎮真意勉強約束。外傷也不，骨頭似乎沒斷，但多骨裂和出是免不了的。最麻煩的是心神損耗過度，識海如同乾涸的池塘，陣陣痛，思考都變得遲滯。
“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夜痕苦笑著，聲音嘶啞乾。他看向懷中的繭，林默依舊靜靜蜷其中，面容在朦朧暈中看不真切，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些？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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