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提燈枯影，謎途問津
“嘿…嘿…多年了…終於…又有‘客人’…闖到這‘歸寂之徑’了麼…”
蒼老沙啞的笑聲在寂靜的通道中迴盪，帶著金屬般的滯，聽得人頭皮發麻。昏黃的燈搖曳不定，映著那張皺紋如壑縱橫、彷彿歷經無盡歲月的枯槁面容。那雙在油燈下泛著奇異幽的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冰冷地、一寸寸地掃過夜痕空的左，掃過王師妹模糊的腳踝，掃過手中握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管，最後，落在了那目呆滯、對外界毫無反應的修士上，停留了片刻，幽微微一閃，快得難以察覺。
夜痕的繃如弓弦，握著金屬桿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僅存的右微微彎曲，做好了隨時暴起或後退的準備。儘管重傷虛弱，但他的脊背依舊首，眼神銳利如刀，毫不退地迎向黑暗中那雙審視的眼睛。他從這老者上，覺不到明顯的靈力波，或者說，那波極為晦、古老，與當今修仙界的路數迥異，帶著一種陳腐、死寂，卻又深不可測的味道。危險，極度危險！這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首覺在尖聲警告。
王師妹更是渾汗倒豎，握著金屬管的手心滿是冷汗。這老者出現得太詭異，太突兀。在這絕地深，崩毀的地宮腹心，怎麼可能有活人存在？而且看起來…如此“正常”？可那笑容，那眼神，那“歸寂之徑”的稱謂，無不著濃濃的詭異和不祥。下意識地擋在了呆滯修士前，儘管自己也在抖。
通道死寂無聲，只有青銅古燈燈焰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以及三人抑的呼吸和心跳。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良久，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玩味，彷彿在欣賞獵最後的掙扎：“一殘，一傷，一痴…嘖，能闖過‘孽沼’、躲過‘巡狩’，到這‘門徑’邊緣，倒也有些氣運和…狠勁。” 他的目在夜痕斷和王師妹腳踝的焦黑傷口上掠過，“尤其是你，小傢伙，” 他看向夜痕，“斷尾求生，果決得很。可惜，只是多幾口氣罷了。”
“你是誰？” 夜痕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卻異常平穩，聽不出毫緒波，“此地為何？‘歸寂之徑’通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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